替嫁丑妃:王爷他跪求我别逃
替嫁丑妃:王爷他跪求我别逃
作者:超越梦想
言情·古代言情连载中25888 字

第3章:新婚夜的试探

更新时间:2026-08-14 10:25:11 | 字数:2082 字

喜烛在桌案上烧得正旺,烛泪顺着鎏金烛台缓缓滑落,在铜盘里凝成暗红色的痕迹。满室的红绸映着跳动的烛火,将整间新房笼罩在一片浓艳的光晕里。

  沈昭宁站在屏风旁,目光掠过房中的陈设。大红喜被上撒着桂圆红枣,案上摆着合卺酒和果点,一切都符合大婚之日该有的模样。唯独这间新房的主人,没有半分新婚该有的意味。

  萧寒舟坐在主位上,并未卸下那身玄色喜服。他手边搁着一柄短匕,刃口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,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转动刀柄,像是在把玩一件寻常物件。

  沈昭宁没有急着开口。她垂着眼站在原处,等着对方先发话。从踏入这间房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。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,被迫娶了沈府临时换来的庶女,若是不生疑,反倒奇怪。

  果然,萧寒舟抬眼看向她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几分凉意:“沈昭宁,你可知今日这婚事,原本该是谁来?”

  “是姐姐。”她答得干脆,没有半分遮掩。

  萧寒舟的指尖在刀柄上停了一瞬,随即继续转动,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。他微微眯起眼,视线落在她脸上,像是要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破绽:“既知是替嫁,为何还要上花轿?”

  沈昭宁沉默了片刻。她当然知道,这个问题答得不好,往后在王府的日子便不会好过。萧寒舟此人多疑,任何华丽的借口都会被他一眼看穿,进而生出更多猜忌。与其费心编造,不如说真话。

  “为了活命。”她抬起眼,语气平静,“沈家容不下我,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嫁给王爷,至少能换个地方活下去。”

  她说得很直白,没有卖惨,没有哭诉,甚至没有多提在沈家受过的苦。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  萧寒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顿了很久。他见过太多人,有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,有人战战兢兢,有人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。但眼前这个女人,既不讨好也不畏惧,就那样站在那里,像一汪平静无波的水。

  他站起身,缓步朝她走来。靴子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她的耐心。沈昭宁没有后退,也没有低头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走近。

  萧寒舟在她面前停下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。他抬手,将那柄匕首的尖端抵在她的下颌处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抬起了她的脸。烛火映在她的眼中,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恐惧,或是贪婪,又或是别的什么算计。

  可他看到的是平静。

  一种几乎称得上坦然的平静。

  “你倒是诚实。”萧寒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却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,“不过,本王凭什么信你?”

  沈昭宁没有躲开那柄匕首,只是缓缓开口:“王爷不必信我。我们之间也不需要信任。眼下王爷需要有人坐稳王妃的位置,我需要一处安身立命之所,各取所需而已。我不会给王爷添乱,也不会给王府惹祸。王爷若是不放心,大可以派人盯着我。”

  她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笔买卖。萧寒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收回匕首,转身走回主位坐下,却没有再开口。

  沈昭宁知道,这一关算是过了。至少他没有当场翻脸,也没有说出更刻薄的话来。她暗暗松了口气,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。

  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上面放着两杯合卺酒。按照规矩,新婚夫妇应当共饮此杯,才算完成大婚之礼。

  侍女将托盘放在案上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沈昭宁走上前,端起其中一杯酒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杯沿。那一瞬间,她看见了一抹极淡的粉末痕迹,几乎与杯壁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看,根本不会察觉。

  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
  前世在乱葬岗醒来时,那种浑身滚烫、意识模糊的感觉,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那是被人下了迷情散后的反应,而此刻这杯酒边缘的粉末痕迹,与记忆中的某些特征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  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是谁下的药?是萧寒舟的人,想试探她是否听话?还是王府里其他的人,不想让她顺利嫁进来?

  不管是谁,这杯酒都不能喝。

  沈昭宁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,只是端着酒杯转身,假装去整理衣袖。她借着宽大的袖口遮掩,将酒杯倾斜,酒液无声地倒入袖中早已备好的吸水棉垫里。那棉垫是她出门前特意缝在袖中的,本是为了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。

  酒液被棉垫吸得干净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她转回身,举起空杯,朝萧寒舟示意了一下,做出饮尽的姿态,然后将酒杯放回托盘。

  萧寒舟坐在主位上,自始至终没有动过自己那杯酒。他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眼神里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只空杯,又移开了视线。

  他没有戳破。

  沈昭宁心里清楚,他一定看见了。那双眼睛太过锐利,藏不住任何小动作。可他选择沉默,这让她既松了一口气,又生出一丝警惕。他到底在想什么?是觉得她聪明,还是觉得她心机太重?

  萧寒舟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语气淡漠:“今晚你住这里,本王去书房。”

  沈昭宁屈膝行礼:“恭送王爷。”

  他没有回头,大步跨出了房门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  沈昭宁这才直起身,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,目光落在案上那杯未动的酒上。她伸手端起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酒液的颜色,心中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
  她将酒重新放回原处,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无数念头。

  这王府,比沈家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