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神坛之上，恶女低语

站在受万人景仰的神坛上，温烬欢看着身边志得意满的江逾白，无奈又带点甜蜜地低语：“我本想毁灭世界，你却硬把我捧成了救世主。”
江逾白笑着回应，指尖自然地缠绕起她的一缕发丝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宠溺：“夫人过奖，分内之事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，气息温热，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狎昵：“况且，顶着这‘救世主’的名头，往后咱们想‘整顿’哪个不长眼的，岂不是更名正言顺？”
温烬欢眉梢微挑，看向台下那些欢呼的人群，那些曾经对她唾弃、如今却狂热崇拜的面孔。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与这“神圣”场合格格不入的、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。
“说得对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了然的意味，“以前杀人叫‘复仇’或‘入魔’，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荒谬的趣味，“或许可以叫‘净化’？或者‘维护三界和平’？”
江逾白低笑出声，胸腔震动，揽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夫人睿智。规矩由我们定，解释权……自然也归我们。”他目光扫过台下几个眼神闪烁、曾经在林陌川事件中暗中推波助澜的宗门长老，眼神倏地一冷，虽只是一瞬，却让那几人如坠冰窖，冷汗涔涔。
下一刻，他又恢复了那副光风霁月的“正道楷模”模样，仿佛刚才那缕魔尊的威压只是众人的错觉。
“你看，”他对着温烬欢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‘坏事’总要有人做。以前你一个人做，太辛苦。现在，为夫陪你一起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们可以做得……很‘漂亮’。”
温烬欢终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再是往日带着阴郁的冷笑，而是染上了几分真实的、被取悦的欢愉。
是啊，毁灭世界多无趣。顶着救世主的光环，行“顺我者昌，逆我者亡”之事，将整个世界的规则都玩弄于股掌之间，身边还有一个强大、腹黑且完全理解并纵容她的同盟……这似乎，比单纯的毁灭，要有趣得多。
她抬手，轻轻抚过手指上那枚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魔戒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与江逾白同源的力量。
“那么，魔尊大人，”她侧头，看向他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，“我们的第一件‘分内之事’，从哪里开始比较好？”
江逾白执起她的手，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吻，笑容缱绻而危险。
“夫人想从哪里开始，便从哪里开始。为夫……定当鼎力相助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神坛之上，光芒万丈。两位“救世主”相视而笑，在万众虔诚的仰望中，悄然开启了一个由他们共同书写规则、亦正亦邪的新纪元。
所谓的拯救与毁灭，有时，不过是一体两面。而在他们手中，这两面，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翻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