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宫变惊魂，接连牺牲
天牢的阴霾尚未散去，沈从安的孤注一掷，便将锦朝再次拖入血雨腥风之中。深夜，沈从安、赵承业凭借残余势力，买通天牢守卫，带着集结完毕的死士，趁着夜色翻出天牢，直扑皇宫。这些死士皆是亡命之徒，手持利刃、身手矫健，一路冲破皇宫外围守卫，嘶吼着闯入宫闱，目标直指紫宸殿，妄图劫持皇帝萧景珩，推翻新政，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宫闱警报声刺破夜空，早已接到密报的宋谨，早已与苏景曜、温子瑜、沈砚之等人布下防线。此前国公府死士突袭，柳承煜的牺牲让众人悲痛不已，也让他们更加警惕保守派的反扑，故而提前调派禁军，守护在皇宫各关键要道。当死士们潮水般涌入皇宫，宋谨手持长剑，立于紫宸殿门前，眼中满是决绝与悲愤，身后的苏景曜、温子瑜、沈砚之等人，皆是神色凝重，严阵以待——柳承煜的血尚未干涸，他们绝不会让好友的牺牲白费，更不会让沈从安的阴谋得逞。
“护驾！死守紫宸殿！”宋谨一声令下，禁军将士们即刻冲了上去，与死士们展开殊死搏斗。刀剑相撞的脆响、将士们的呐喊、伤者的哀嚎交织在一起，染红了皇宫的青石板路，昔日庄严的宫闱，此刻沦为了厮杀的战场。苏景曜一身银甲，身姿挺拔，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，始终守在皇帝身侧，每一枪都能刺穿一名死士的胸膛，目光锐利如鹰，不给敌人丝毫可乘之机——他想起柳承煜的牺牲，想起与宋谨等人许下的“共守锦朝”的誓言，心中的斗志愈发炽热。
沈从安身着囚服改制的劲装，眼中满是疯狂，手持长剑亲自督战，嘶吼着指挥死士们猛攻：“冲！拿下萧景珩，杀了宋谨等人，新政必亡，我等必能重掌大权！”赵承业紧随其后，手持大刀，一路砍杀，所到之处，禁军将士纷纷倒地，神色凶悍如兽，全然不顾昔日朝堂体面。
激战正酣时，暗处忽然射出一支冷箭，箭尖裹着寒气，直指皇帝萧景珩的心口，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。苏景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猛地扑到皇帝身前，将萧景珩牢牢护在身后。“噗嗤”一声，箭簇狠狠射入他的后背，深入肺腑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银甲，顺着甲片的缝隙滴落，染红了地面。
他艰难地回过头，望着皇帝，嘴角溢出一丝笑意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“臣……护陛下……周全……不负……初心……不负……好友之约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便重重倒了下去，手中的长枪轰然落地，那双曾盛满斗志的眼睛，永远地闭上了，身姿依旧保持着护驾的姿态。
苏景曜的死，让禁军将士们悲愤不已，也让宋谨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——短短数日，柳承煜、苏景曜两位挚友接连牺牲，这份痛，如刀割般刻在心底。赵承业见状，趁机冲破防线，直扑宋谨而来，口中嘶吼着：“宋谨逆贼，拿命来！替我保守派弟兄报仇！”温子瑜见状，眼神一凛，握紧手中的短刀，纵身拦住赵承业，语气冰冷：“赵承业，祸乱朝纲、勾结敌国，残害忠良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两人你来我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温子瑜深知赵承业是保守派的核心，今日不除，后患无穷，他想起温彦的背叛，想起柳承煜、苏景曜的牺牲，想起自己曾在家族与道义间的挣扎，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热。缠斗中，赵承业找准空隙，一刀劈向温子瑜的肩头，刀刃划破皮肉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温子瑜强忍剧痛，趁赵承业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之际，猛地将短刀刺入他的小腹，同时死死抱住他的身体，不让他有机会再伤害他人。
“你我……同归于尽！”温子瑜眼中满是决绝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短刀又往里刺深了几分。赵承业目眦欲裂，反手一刀刺入温子瑜的心脏，两人相拥着倒在血泊中，再也没有了气息。温子瑜临终前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——他终于赎清了家族的罪孽，也不负好友的期许，守住了自己的初心，得以去见柳承煜、苏景曜等人。
此时，皇宫内的局势愈发混乱，死士源源不断地涌来，宋谨分身乏术，一边要抵挡沈从安的猛攻，一边要守护皇帝的安全，身上早已伤痕累累。“陛下，此地凶险，臣护送您从后门撤退！”沈砚之主动请缨，带着几名心腹将士，护着萧景珩往皇宫后门撤离。一路上，他奋勇杀敌，挡下了无数致命的攻击，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——他要守住皇帝，守住新政，守住好友们用生命换来的希望。
就在即将抵达后门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们——沈砚舟，沈砚之的亲哥哥，早已投靠沈从安，沦为保守派的爪牙，此前一直潜伏在暗处，此刻终于现身。“弟弟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何不与我一同投靠沈大人，劫持皇帝，共谋大业？”沈砚舟语气冰冷，手中长剑直指沈砚之，眼中没有丝毫兄弟情谊。
沈砚之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，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：“我沈家门庭，岂容你这般叛国逆贼玷污！你助纣为虐、祸乱朝纲，残害忠良，今日，我便清理门户！”话音刚落，两人便缠斗在一起。沈砚舟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，沈砚之因护驾早已体力不支，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，渐渐落入下风。
激战中，沈砚舟趁沈砚之分神，一剑刺入他的后腰，沈砚之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嘴角溢出鲜血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转身，手中长剑直刺沈砚舟的咽喉，不给对方丝毫反应的机会。沈砚舟猝不及防，被一剑刺穿要害，倒在地上，当场气绝。沈砚之看着哥哥的尸体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，随后缓缓倒在皇帝身前，气息微弱地说：“陛下……臣……尽力了……护好……锦朝……护好……宋谨……”说完，便闭上了眼睛，手中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，至死都没有松开。宋谨得知苏景曜、温子瑜、沈砚之接连牺牲的消息，悲痛欲绝，却只能强压心中的痛楚，继续率军抵抗，死死守住紫宸殿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一定要守住皇帝，一定要平定叛乱，为逝去的好友报仇，不辜负他们的牺牲与坚守，不辜负柳承煜那句“护好新政”的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