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葬场CEO 的自我修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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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情·现代言情连载中41823 字

第三章:桀骜主唱与冰冷女王

更新时间:2025-12-05 09:23:03 | 字数:2662 字

雨水像碎玻璃一样砸在“衡平”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上,将城市切割成一片片模糊的霓虹。
谢池春摘下眼镜,用手帕仔细擦拭,镜片后的瞳孔里映着电脑屏幕上林小满伤人案的卷宗照片——一个穿着陈最同款的少女,手持水果刀,眼神空洞地站在血泊中。
官方通报称其为“狂热粉丝伤人事件”,但谢池春的直觉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向这桩看似简单的案件的深处。
“谢律师,陈最的经纪人又在前台闹了,说要见您。”助理小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不见。”谢池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她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落在林小满的购物记录上,“你去查一下,她是否购买过陈最的任何一张专辑、周边或演唱会门票?”
“已经查了,谢律师。”小林推门进来,递上一份电子报告,“没有。林小满的消费记录非常简单,购买记录只有基础生活开销和芭蕾舞鞋。”
谢池春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。
一个“狂热粉丝”,却从未购买过偶像的任何产品?
这不合逻辑。粉丝的狂热,往往会伴随着物质的投入和身份的消费。
她的目光移向林小满的伤人现场照片,少女脚踝处,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若隐若现。
一个为偶像疯狂到伤人的女孩,会如此在意保护自己的脚踝?除非……那疤痕对她而言,比她的偶像更重要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亮起,是叶漫新发来的加密消息:“‘被害人’张某有前科,三年前因非法拘禁被短暂拘留,证据不足释放。建议方向:自卫。”
谢池春盯着那条消息,眉头微蹙。大学辩论社的手下败将,却总是能精准地戳中她预设的逻辑漏洞。她刚想回复,手机却被无数新闻推送淹没。
【头条】“流浪者的夏天”巡演事故!主唱陈最粉丝伤人,受害者生命垂危!
【独家】陈最怒斥律师谢池春,称其为权贵服务,漠视粉丝生命!
配图是陈最在闪光灯下,蓝发凌乱,耳钉在冷光下闪烁,他对着镜头咆哮,手指几乎要戳到记者的镜头,背景是医院肃穆的大门。
谢池春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,陈最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戾气:“谢池春!衡平律师事务所的‘不败女王’!你只会为那些穿西装的混蛋辩护,你根本不在乎一个普通女孩为什么发疯!”
“林小满不是疯子!她是被你们这些冷漠的法律机器逼到绝路的!”
“为权贵服务?”谢池春冷笑一声,指尖划过屏幕,将视频定格在陈最愤怒扭曲的脸上。
他的愤怒是真实的,但那份被冒犯的“正义感”背后,是否也掺杂着对自己公众形象崩塌的恐惧?一个乐队的主唱,他的商业价值与粉丝的忠诚度息息相关。
林小满的“伤人”行为,无论真相如何,都像一记重锤,砸向“流浪者的夏天”这个音乐品牌。
陈最的愤怒,或许正是他危机公关的一部分——通过攻击她这个“冷漠的体制代表”,来挽回自己“为粉丝发声”的亲民形象。
她需要见陈最,不是作为被攻击的对象,而是作为案件真相的调查者。
“安排我和陈最的见面,地点就在‘流浪者的夏天’的巡演后台,今晚。”谢池春下达指令,声音冰冷。
夜晚的演唱会场馆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内部一片喧嚣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、挥舞的荧光棒、狂热的尖叫声汇聚成一股灼热的气浪,冲击着谢池春的耳膜。
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与周围五颜六色、穿着应援服的人群格格不入,像一块沉入激流的顽石。
她穿过拥挤的后台走廊,消毒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。工作人员行色匆匆,对她的出现视而不见。
陈最的休息室门虚掩着。谢池春推门而入,看到他正烦躁地扯着领带,对着化妆镜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身侧,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疲惫而愤怒的脸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陈最猛地转身,蓝发下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怒火,“来看我的笑话?还是来告诉我,林小满活该?”
“我来问你几个问题。”谢池春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噪音,室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陈最粗重的呼吸声,“关于林小满。”
“关于林小满?”陈最嗤笑一声,带着浓重的嘲讽,“你只知道她的名字?你这个‘金牌律师’,连你的‘客户’都搞不清?”
“我查过她的消费记录。”谢池春直视着他,目光锐利如冰,“她从未购买过你的任何一张专辑、周边,甚至没有一张你演唱会的门票。一个粉丝,会这样做吗?”
陈最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:“你他妈在调查她?你有什么权利?她只是个想见我的小女孩!”
“想见你,需要用刀?”谢池春步步紧逼,“张某,那个‘被害人’,有非法拘禁的前科。林小满伤他,是冲动,还是自卫?她脚踝的烫伤,又是怎么来的?她为什么要伪装成你的粉丝?”
“伪装?”陈最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,他后退一步,靠在化妆台上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知道些什么?”
谢池春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动摇。她拿出平板,调出林小满脚踝疤痕的特写照片,以及她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“雏鸟案”中部分受害者脚踝有相似烫伤的模糊档案图片。
“十五年前,‘雏鸟案’中的受害者,很多人脚踝都有类似的疤痕。林小满,是不是也在其中?”
陈最的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他死死盯着照片,嘴唇哆嗦着,突然一拳砸向旁边的化妆台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粉饼和口红散落一地。
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”他嘶吼道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,与白天在媒体前的张扬判若两人。
谢池春没有动,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一把锥子,刺向陈最最深的秘密:“她不是为了见你。她是为了解开‘雏鸟案’的谜团,为了找到她失踪的姐姐。”
“你,‘流浪者的夏天’的巡演日程,是不是被刻意安排在这些偏远的边境城市?这是不是……某种掩护?”
陈最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缓缓滑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,蓝发遮住了他的脸。
良久,他才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……是张某。他安排的。”
“每次巡演,他都会带一些‘特别的货物’……用我们的大巴,用我们的身份作掩护……我……我一开始不知道……后来……我发现了……”他痛苦地抱住头。
“我妹妹……她就是‘雏鸟案’的受害者之一……我一直在找她……林小满……她可能是找到我妹妹的线索……”
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谢池春。
陈最,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摇滚主唱,竟也深陷于同一个罪恶的漩涡,背负着寻妹的执念。
他攻击她,或许正是源于对自己无力的愤怒,以及对谢池春这个“体制内律师”可能无法理解他痛苦的绝望预判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“SJ”公司黑色西装的男人探进头,他眼神警惕地扫过谢池春,对陈最说:“陈老师,该上场了,最后一首歌。”
陈最猛地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谢池春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,有恳求,有警告,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他抓起吉他,转身冲向舞台。谢池春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化妆用品,一个不起眼的U盘,正静静地躺在粉饼盒的阴影里。
她不动声色地弯腰,用纸巾将其拾起,藏进袖口。